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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穀子劇照你有看過長毛的穀子嗎?恐怕現在有很多人甚至連「穀子」都沒看過。而我們每天吃進肚子裡的「白米飯」,有多少人關心?或者,有多少人還在吃米飯?

對我來說,這部紀錄片裡頭有很多值得嚴肅探討的議題:種子為什麼需要購買?主食怎麼會被改變?農業生產技術的改變,又怎麼影響了村子裡的社會關係?在這樣的小村子(同心圓裡最小的圈子)裡正遭遇什麼樣的結構力量?

我想起去年前往菲律賓拜訪國際稻米研究所(IRRI, International Rice Research Institute)時,一位中國籍的育種科學家提到,為了解決中國的糧食問題,他們培育出一種新的雜交稻,產量高、生長期短。不過,這種雜交稻的種子是無法再繁衍後代的,也就是說,農民如果要栽植這樣的稻子,必須年年向別人購買種子,而不能自己留種再培育。

美濃在地居民都有一個共同記憶,他們說,「野蓮」很早以前就有了,而且都是在他們到中正湖玩耍時,知道了這種植物。他們回憶說,在他們還小的時候,到中正湖玩水,就會看到有人在採,也有聽到他們說,那種東西是可以吃的,所以就也跟著別人採回去嘗試著煮來吃。美濃中圳埤

現在年約五十歲的人都曾經有過這樣的童年:

以前中正湖就很多咩,讀小學時,就跑去中正湖游泳。大家說雨季來了,就有野蓮仔可以拔…;像我們還小的時候,大家專跑去中正湖拔野蓮。去中正湖游泳,那邊有野蓮,就潛下去。以前中正湖很深。像這樣一樓深喔,它就長得一樓長。水越深,就長越長…

而住在更靠近中正湖的居民,他們則是把「野蓮」當做是日常餐桌上的一道菜,而不只是嘗鮮。小時候就住在距離中正湖上游不到三公里的阿伯說:
以前沒菜了就來去中正湖拔,唉唷,以前……我們那時候還沒重劃,沒水呢…沒水可以放,沒水可以澆菜喔,全部看天田喔。

而中正湖的水只能灌溉到下游,上游區域沒有常年的灌溉水源,因此住在這片區域的居民,旱季時期沒有辦法種菜時,只能靠著採集野生的植物,來補充日常的食物種類。

「野蓮」就在這樣的條件下,被人們發現了它可以食用。雖然不知道究竟是誰發現野蓮,而且它又可以被食用的,但目前五十歲以上的當地居民,大多都知道「野蓮」這樣的植物,而且也記得以前是只有在中正湖才看得到的。而它可以被食用的知識,透過了口傳,成為當地人普遍知道的知識。

南台灣的美濃,在近十年來有越來越明顯地增多的休閒與旅遊人潮,每到假日總是會有一些地方吸引著外地遊客停駐,例如一些著名的自然或文化景點、主題遊樂參觀地點和餐飲店。

以客家文化聞名的美濃,在食物上的特殊性贏得了旅遊消費者的青睞,翻開諸多介紹美濃旅遊的資訊報導,總是會介紹美濃的「粄條」或「客家菜」等飲食上的特色。帶有族群特色的食物成為消費者嘗鮮、食用和體驗的飲食選項(賴守誠,2006)。在此一族群食物風行的過程當中,一道名為「炒野蓮」的菜餚崛起,成為美濃名菜之一。美濃地區大大小小的餐廳,從沒有供應販賣這道菜,到幾乎每一家的菜單上都看得到這道菜餚,這個變化不過十年的時間。如今「炒野蓮」甚至在美濃之外的都會地區餐廳也吃得到了。客家菜-炒野蓮

然而,「野蓮」是一種什麼樣的作物呢?它為什麼會從一個原本幾乎不被認識的一道菜,變成了眾所皆知的美濃客家名菜呢?在美濃當地,老一輩的人會說「野蓮」本來就是美濃人吃的一種菜,它是一種野菜,長在中正湖 ,是很早以前當地人就會去採來吃的野菜。那麼,為何一種採集式的野生植物,會搖身一變成為外地遊客到美濃指定要體驗食用的一道菜呢?

現在,當地居民都說,「野蓮」就是我們美濃人最特殊的一道菜、是代表我們美濃的一種食物。「野蓮」做為一種野生植物、做為一種食物,它所展現的意義似乎發生了轉變,這當中其實有許多值得我們探討的。

這是一篇為南方影展寫的文章,也是自己嘗試要關注的主題…

照亮常民百姓的臉龐

越 熟悉、越日常的事件,越容易被忽視。試想,你是否知道你的母親如何為家人準備日常三餐呢?可能很少有人會去關心這樣發生在身邊,然後又屬於日常例行的事 件。我們把這些事情視為理所當然,而且由於太過於普通、不起眼了,以致於我們通常覺得不需要花時間和精力去關照這些。

歷史,經常也是 略過了常民與底層邊緣人們的生活世界。成為書面資料流傳下來的歷史記載,是一群掌握了書寫能力的知識份子與菁英階層所生產出來,這些官史或正史呈現出一個 社會的宏大歷史事件、偉人、英雄,或者罪人,而農民、婦女、工人等等的底層、邊緣人民則是缺席的,他們的聲音與身影不被書寫記載。最多,我們只能從父祖輩 口傳下來的民間故事聽說這些鄉野市井百姓的生活趣事。 繼續閱讀 »

以下是一篇出自』Principles of Population and Development』這本書中的文章摘譯,談論飢荒的發生、對人口的影響,以及可能防止的方式。

Famine and the Prevention of Mass Mortality
饑荒與大規模死亡的防止

前言

關於饑荒,有許多論述與解釋,但有一些結論是似是而非的。其中引起最多爭論的是認為,即使沒有大規模的糧食缺乏,被定義為大規模挨餓現象的「饑荒」還是會發生。或者可以更強烈地說,饑荒可能發生在豐收的時期。

同樣令人感到驚訝的說法是,即使在某些區域有嚴重的食物短缺,饑荒也不一定會跟著發生。因為,國家適當的介入干預,以及結合私部門力量,可以防止饑荒的發生。適當的介入不只包含食物供給,還包括提供就業與疾病控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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菲律賓農村

八月底,去了一趟菲律賓,造訪國際稻米研究所(International Rice Research Institute)和週邊農村。

國際稻米研究所位在馬尼拉東南方一個城市中,在這個城市週邊,散落著稻田與小型聚落。八月底,田間的稻子已經轉勾,有些 都成熟到可以收割了。一天下午,我們尋找著正在進行收割的稻田,忽然看見了一群人在田間圍繞著脫穀機勞動著。我們尋找著下田的路,想要近距離地與他們聊 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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耕影者

來到農村的影音記錄者,他們是以什麼樣的姿態、角度和觀點來詮釋腳下這片土地和眼前的這群人們呢?

攝影/翻車魚 繼續閱讀 »

【稗】

「稗仔」ㄅㄞ\
客家話念:ㄆㄞ-ㄟ
稻田裡的雜草,好像偽裝的稻子
農民會把它拔起來,餵鴨、鵝或魚

攝影/享堯寒流來的那天,這位阿伯身穿薄的短袖上衣,進水田裡工作,阿伯自豪地說,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洗冷水,練身體,不怕冷。那天和阿伯約定了下次還要再來找他聊天。

這個下次隔了好久,時間久到稻子都轉勾了。

五月天,天氣難得的好,再次來到阿伯的田,遠遠地看見一個人在稻田中間彎腰、起身,我想,這就是一月時遇見的那位阿伯吧!和阿伯大聲打了聲招呼,他好像認出我來(記性真好),放下了手邊的工作和我聊天。

阿伯是樂天派的,雖然也總是在說耕田不好,還說「農」民啊,從這個字來看,就是一大早就要起來(辰),曲著身子的人(曲),但從言談中感受到的是他現在還是樂於種這麼多稻。

阿伯也樂和我聊天,他站在田裡的身影給我一種堅毅的形象。我想要仰望著這些老稻農,從身體表達我對他們的尊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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